俞晟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到凉帽西门口,队员还没赶到,而林佳欣依旧在那里,踮脚往城中村里面观望,显得有些焦躁,她看上去稚嫩而娇小,却似乎又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凭着多年刑侦的经验,俞晟感觉这个13岁的小女孩有秘密。
俞晟稳定了情绪,几个箭步就到了她面前,目光如电地盯着她,冷声问道:“告诉我,小月去哪儿?”
林佳欣一脸懵懂,怔怔望着他,手指了指刚才小月走去的方向,怯怯说道:“进……进小区了。”
“我问你她被谁给带走了?!”
林佳欣被他威严而急迫的神情吓得哆嗦了一下,面色苍白,本能地摇头躲避,显得难以置信,不知所措。
“我是派出所的人民警察!”俞晟亮了一下警官证,逼问道,“小月不见了!你快告诉我,小燕子把她弄到了哪里?!”
林佳欣这才回过神,一脸惊恐地咬着嘴唇,拼命摇头。
俞晟再次追问,对方哇地捂脸痛哭,喃喃说着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怎么会这样?燕子姐不会的……”哭了一会儿,蓦然意识到了什么,忙将手里的纸片递给了俞晟。
俞晟抻开一看,是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小燕子的?”
林佳欣双眼噙满泪水,弱弱地点了点头。
俞晟立即拨打了电话,然而,对方同样关机了。
“小燕子住哪里?她全名叫什么?”
林佳欣用手擦了擦鼻涕眼泪,童声未脱地说道:“她叫胡小燕,今年17岁。可是,她住哪里我也不知道。她叫我们来这里,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住这里。”
“她家人呢?”
“中午她来找我,我才知道,几个月前,她爸爸生病回老家了,妈妈也跟着回去了。”
“她有提到过什么地方吗?任何地方都算。”
林佳欣想了想,突然兴奋得啊了一下道:“她说宝山区的沙坑蚝很好吃,经常吃,还说等放暑假了,请我去吃。”
那意味着,胡小燕有可能就住在宝山区,最起码在那里活动过,熟悉地理环境。犯罪分子不会把人带到完全陌生的地方,而是往自己熟悉的地方带,也许,宝山区沙坑街道是调查的方向。
这时,十来个队员开车赶到了现场,俞晟立即进行了部署:一组俞晟和奚刚将林佳欣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,并查看监控;二组前往宝山区沙坑街道追踪;三组通过学校、教育和社区工作站调查胡小燕和林佳欣;四组进入凉帽村五巷附近,走访排查,找到任何可能的目击证人,采集更多的信息。
然而,只有黑色、新安牌照这两点信息,追查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。
2008年的时候,手机普遍没有GPS定位系统,即便有,定位效果也比较差,而且必须是开机情况下。如今小月和胡小燕的手机都关机,定位追踪这一条是不可能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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