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语气平静道:“我叫胡莜,是督导组的调查员。”
等了片刻,胡莜压低了声音道:“督导组里有内鬼。说实话,盈美建材我们查过,可是有人插手后,就没有找到证据。所以,你还是不要来这里,我告诉你一个交接地点,你交给我,我直接给到组长。”
颜瑾瑜和梅青阳眼神匆匆交流了一下,梅青阳表示鼓励,颜瑾瑜坚定道:“好。”
实在是太顺利了!
“香山区富华街道白沙村西门口吧,那里我比较熟,而且隐蔽。”胡莜低声道,“你是一个人直接过去吗?”
“可能有人陪我去,但没那么快。”
“那半个小时后见,可以吗?”
对方如此礼貌,说话声音又很威严,颜瑾瑜和梅青阳都感到很舒适,也就有了安全感。
颜瑾瑜道:“可以。那就十点四十吧,白沙村西门口见。”
“我穿蓝色衬衣、黑色西裤和棕色皮鞋,头上戴个黑色棒球帽吧,一米七八左右。”胡莜怕颜瑾瑜认错人,交代了自己的特征。
“那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。”
“根据督导组工作纪律,我们的手机号不能对外,抱歉。到时候我会主动联系你,请你保持手机畅通。”胡莜说得很让人信服。
“好吧。”
“那先这样,待会儿见。另外,路上注意安全!”胡莜特意强调了一句。
打完举报电话,颜瑾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,她终于真正紧张了起来,之前只是想过要这么干,可尚未付诸实际行动,还是比较淡定的,如今事到临头,恐惧的感觉终于笼罩了她,她的手甚至有些颤抖。
梅青阳则显得面颊绯红,那是饮酒后受到酒精刺激后的颜色,也显示他有点亢奋。
他用抽烟掩饰着自己的紧张,忽然挥了挥拳头道:“瑾瑜,我们这次要打个翻身仗!盈美也是我的心头肉,我跟着你打拼了五六年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在那个死老头子手里!”
说完他又灌了一罐啤酒。
就在这个时候,前文讲到的,秦怀明在小区外围给颜瑾瑜打电话。颜瑾瑜将梅青阳支开,接了电话。
这是场赌命的行动,她坚决不让女婿和女儿知道,更不会让他们参与进来。
她没有报警,她认为新安警方搞不定这个大案,只有中央督导组才有可能,报警反而会打草惊蛇,而且警察可靠吗?她是怀疑的。
此时,秦怀明第二次给杨风帆打电话,后者被抽调到督导组参与辅助性工作。可杨风帆依然关机,联系不上,据说他们的原号码会暂停使用,身份也是极度保密,督导组会给每个人配备一个专门的手机使用,拨打出去接听者是看不到号码的。
督导组工作的保密性和严肃性大抵如此。
颜瑾瑜打完电话,走进厨房,俄顷又走了回来,她手里就多了两罐啤酒,递给刚从卫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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