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我爸讲。”颜可卿说完,转着眼珠琢磨了片刻,盘腿坐在沙发上,拨通了唐有成的电话,并打开了外放。
接通后,父女两人开开心心地聊了一会儿后,颜可卿便将今天所遭遇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唐有成不时打断她问一些情况,秦怀明在一旁也做了补充。
十五分钟后,电话打完。
唐有成语气平静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爸爸,你会给下面人打招呼,照顾我妈妈一下吗?”
“不会。”唐有成平静道,“你们要相信督导组,相信法律。很多时候,我们过于迷信权力和人情,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奇怪的现象。人在做,天在看,事实就是事实,谁也掩盖不了。放心吧。”
此事其实让唐有成挺难做。如果他发话严肃处理,等于有了倾向性意见(其实就是领导指令,必须贯彻执行),案件调查一开始就可能奔着搞死李庚尧、为颜瑾瑜及其女儿报仇的目的去,最后极有可能是李庚尧人财两空,家族毁灭。
如果李庚尧集团倒台的话(这几乎是必然的),别人会说唐有成挟私报复;如果李庚尧安然无恙,别人会说,两家私下达成了和解,李庚尧奉献了全部身家或者几十上百亿的财产才保住了小命。
从舆论上来说,横竖都是不对的。
对此,唐有成举重若轻地表明了态度。岭南省一把手刚才已经跟他打了电话,明天提前赴京(周一上京有会),当面汇报工作,大概率是为了此事,唐有成答应了。
但他的态度是一以贯之的:实事求是,绝不徇私。而秦怀明这个准女婿的事情必然被岭南高层知晓,秦怀明可能会被有意无意地火箭式提携。对此,唐有成依然是那个态度,各走各的路,我唐有成从不打招呼,其他人更不能打着我的招牌为他便宜行事,一旦发现,绝不姑息!
“老爸,这次我们打了你的旗号,你没生气吧?”宝贝女儿的问话将唐有成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“话又说回来了,如果我的名字可以救人,何乐而不为?何况救的是你们母女?秦怀明那小子平时低调,拿捏得也比较到位,这次关键时刻用了我,我对他表示赞赏。”
“爸,秦怀明就在一旁听着呢,我开着外放咯。”
唐有成哈哈大笑道:“你这丫头,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?”
“老爸,我想嫁人啦。”
对面突然一阵沉默,唐有成一定是非常舍不得,心里产生一些醋意和疼痛,这是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的正常反应。
“秦怀明是吧?”
“嗯。”颜可卿道,“爸爸,我们不会大张旗鼓地办,可还是想请最亲密的家人朋友吃顿饭。爸,女儿特别希望您能来,送送我。”说着,她啪啪地掉起了眼泪,声音也哽咽起来。
秦怀明只能默默地给她递纸巾,帮她擦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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