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希夷离开建州至今已有七日,许是先前海州军四下抓捕壮丁,以致于附近的百姓都不敢出门,这一路上竟是连一个人都没见着。
这些时日狸猫大多都躺在竹笈里偷懒。
不用时不时放慢步子等它,陈希夷的脚程倒也快上了不少,七日间,竟走出了三百多里地。
午时,一人一猫正倚靠在一颗大石头下歇息。
倏忽间一阵凉爽的清风袭来,一片槐叶竟随风飘到了他的身前。
陈希夷捡起那枚叶片,不由得回头一瞥。
狸猫见着那片绿叶则是当即认出了那是槐树的叶子,但转念一想,此前一路上并没有见到槐树。
它摇晃着脑袋又回忆了一会儿,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:“老大,这槐树叶子是哪来的?”
陈希夷则微微一笑道:“狸大仙记得那小院外的那颗老槐树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这叶子便是它身上的。”
狸猫却是目若悬珠,神情间满是不信,继而惊呼道:“怎么可能!我们都走了好几天了,这个叶子再厉害也不可能顺着风从城里飘到这儿来!”
“那颗老槐树已经通了灵智,成精了。”
陈希夷说着,不禁又回头朝着建州城的方向再瞥了一眼,沉吟少许后,才又道:“狸大仙那晚捉到的鸱鸮,便是它伸出枝干替你缠住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狸猫的眼睛瞪得一大一小,瞳孔中写满了震惊。
陈希夷看着它这副模样,不禁问道:“狸大仙捉鸟的时候没发现异样吗?”
狸猫跳到地上,乌溜溜的走了几圈,摇了摇头道:“我觉得是那只鸟很笨。”
陈希夷则微微一笑,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片刻后,狸猫止下了步子,便又问道:“那它是什么时候成精的嘞?吾怎么没看出来?”
陈希夷仰头想了想,答道:“我们刚到建州城那会儿它还只是一颗普通的树,想来应该是在我们上明知山的那十年间生出灵智来的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狸猫点了点头,转而道:“可是它既然生出了灵智,为什么不走嘞?待在那里,万一有一天被人砍了,那不就死翘翘了!”
陈希夷一把将它抓到怀中,旋即翻过它的身子,挠着它的肚皮,轻笑道:“树挪死,人挪活,狸大仙没听过这句俗语么?”
“它那错综盘杂的根茎早已经在地下扩散了不知道多远,纵使它通了灵,却也是无法移动分毫的,只有修出了人身,才可以解决这个问题,若在此之前便被人砍伐了,那却也是命数使然,无可奈何了。”
狸猫在他的抚摸下不禁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,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舒坦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它才接着道:“那槐树精送来这片叶子是做什么用的嘞?”
陈希夷抓着狸猫的身子,将它抛到一旁,旋即拍了拍衣服沾染的绒毛,浅声道:“它是在告诉我,李泽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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